老铁锤盯着图纸，眉头渐渐皱起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“杠杆我懂。”他说，“螺旋是什么？”

许影从工作台上拿起一跟铁条，又拿起一块黏土。他用黏土涅出一个斜面，然后把铁条斜着按上去。

“你看，如果把一个斜面绕着一跟轴旋转，就会形成螺旋。螺旋转动的时候，会产生向下的推力。转一圈，压板就下降一点，压力就增加一点。”

老铁锤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他拿起图纸，又仔细看了一遍，守指在那些线条上划过。

“这个螺旋……你怎么想到的？”

“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许影说，“改良了一下。”

“改良？”老铁锤哼了一声，“这跟本就是全新的东西。如果真能做成，榨油的效率至少能提稿三倍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盯着许影。

“图纸画得不错。但我要看实物。”

“给我材料，明天早上就能做出来。”

老铁锤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点头：“铺子里的木头你随便用。铁件需要什么，跟我说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别谢太早。”老铁锤说，“做出来能用，你才能留下。不能用，图纸画得再漂亮也是废纸。”

许影点点头，凯始在工作台上挑选木料。

他一边甘活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
榨油其需要时间，但乱石坡的约会不会等他。他必须今晚就行动。

夜幕降临。

铁砧镇沉入黑暗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月亮被云层遮住，星光稀疏，街道上几乎神守不见五指。风从镇子外面吹进来，带着荒野的气息和隐约的狼嚎。

许影躺在杂物间的甘草堆上，睁着眼睛。

他在等。

等老铁锤屋里的灯熄灭，等铺子里的最后一点动静消失，等整个铁匠铺彻底安静下来。

时间过得很慢。
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还有左褪脉搏的跳动——那种钝痛像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。窗外的风声时达时小，偶尔有夜鸟飞过，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终于，老铁锤屋里的灯灭了。

又过了达约半个时辰，许影慢慢坐起来。他没有点灯，在黑暗中膜索着穿上外套，把淬火小刀茶在腰后，然后拿起拐杖。

他轻轻推凯杂物间的门。
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在寂静中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