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群玉一走,她趴在床榻边再也撑不住地昏死过去。
花遥不收,左思右想只能将东西带到寂照无间。
月华仙尊还站在殿门那一片永恒盛开的昙花海前,玄衣几乎融于夜色,唯有衣袂在微风中极轻地拂动。
他仿佛从未离开过这清寂的殿门,又仿佛早已知晓结局。
听到动静,他偏过头,看了李群玉手中的东西一眼。
这月下的一眼,让李群玉心口一颤。
仙尊凌霄,永耀月华。月华仙尊的容颜太盛,威仪无上,只消一眼就能教人轻易沦陷。
可太完美了。
如同那冰雕,冷得没有半分人气,让人不敢靠近一分。
“仙尊……她不收,”李群玉压下乱跳的心脏赶紧垂首,说道。
君无辞没什么表情地说道“拿下去吧。”
李群玉走了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地悄悄回头看了一眼。
高大修长的身影还站在盛放的昙花中,落了满身的月华。
陆清宴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,他看到了趴在床沿几乎蜷缩成一团的花遥。
她睡着了,眉头却依旧紧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也似乎被什么痛苦纠缠。脸上有未褪尽的青紫和惊心的血痕,嘴唇干裂。更刺目的是她裸露在破损衣袖外的手臂和小腿——上面交错着或深或浅的伤口,有些已经上药包扎,有些还裸露着,红肿未消,甚至能看见被利石荆棘刮擦出的翻卷的皮肉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。
一名紫霄宫低阶弟子端着药碗进来,轻声道:“公子醒了?该服药了。这位姑娘……”弟子看了一眼花遥,压低声音,“已守了你一天一夜,她为您求药,去了裂隙之畔,吃了不少苦头……”
裂隙之畔?
陆清宴瞳孔骤缩,那是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地。
为了他?她竟然……
目光再次落回花遥身上,那些刺目的伤痕仿佛瞬间化作了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。他无法想象出,没有灵力护体的姑娘,是怎样在那样的地方挣扎求生的。
他撑起虚弱的身体,慢慢坐起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然后伸出手,极轻、极缓地,将滑落到她脸颊上的一缕枯黄发丝,小心翼翼地拨到耳后。
“傻子……”他用气音喃喃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“你这个……傻子……”
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