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正要显显才能,把下面的答得更诗意一点。
心头却莫名其妙又掠过那种毛骨悚然的被看感。
她的心立即管不住她的嘴了:“可是,当你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……”
她有些失焦的眼神,不自觉地飘向了教室的大玻璃窗。
窗外,只有早就脱尽了落叶的光秃秃的树。
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,梦呓般的语声响起:“诗里说明月装饰了别人的窗,可明月是不知道的,它自己在天上挂着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如果你知道,有人在暗处,一直看着你,把你当成他窗户唯一的装饰……”
“只怕连月亮都不会发光。”
“因为啊,你不知道,那双看着你的眼睛里,到底装着什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直至无声。
她说完,教室蓦然彻底安静下来。
连戴着老教师都有些震惊地看着她。
所有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道俏生生的身影上。
楚月这时才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,她忙找补:“我随便说说……卞先生的诗还是极美的。”
好半天,老教师才摆了摆手,让她坐下。
接下来的半堂课,楚月全程梦游,也没人管她。
时间如水漫过。
很快到了放学的时间。
楚月有些纠结地看了看教室外,磨蹭了半天,才背起她的垮包,准备走。
这个时代,流行的是军绿色的挎包。
因为当兵最光荣,所以年轻人的行头往往都喜欢模仿军人。
楚月却和别人不一样。
她背的包是薄荷绿色的宽大布包,还绣了一枝盛开的白色山茶花。
配上纯白色的长棉衣,更加衬得她光彩照人。
男同学们你瞅瞅我,我推推你。
一个身影走过来:“是不是回家?我送你啊。”
楚月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男人面容清俊,身姿修长,正是全班最受女同学们关注的顾羡章。
他这样捷足先登,周围因为楚月没走,他就没走的男同学个个哀嚎遍野。
女同学们看楚月的目光,更不和善了。
两个人一路走出教室,走到公交车站旁,等车。
“楚月同学。”顾羡章犹豫了下,开口,“你要不要看看,那双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