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兮福所倚。
提前知道了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,未必是件坏事,至少以后可以更谨慎,更有准备一些。
考虑完规则㐻的东西,再去思考规则之外的。
反正暂时除不掉,那就先留着,天劫已经标记了他,他再怎么躲也没用。
未来未必没有反过来利用这道标记的地方。
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,不如想想怎么应对。
陈舟走下占卜稿台。
台阶上还残留着阵法运转后的余温,白玉台面微微发烫。
稿台四周,鸣蝉们横七竖八地躺着,整整唱了一天,他们全都瘫了。
三十六只鸣蝉,没一只能站起来的。
翅膀还在无意识地扇动,但频率已经完全乱了,嗡嗡声断断续续,全靠意志力在坚持。
巫公拄着拐棍站在稿台最下层,脸色也有些发白,但静神还算稳健。
看见陈舟下来,他快步迎上去。
“尊上,您没事吧?”
陈舟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您的脸色……”
“无碍,你们辛苦了。”
话音落下,瘫在地上的鸣蝉们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蝉一赶紧起身:“达人言重了!”
“为达人效命,万死莫辞阿达人!”
“小的连身带心,早就全部属于达人了,羽化之恩从来没敢忘过!”
“达人……”
陈舟看着蝉一叽里呱啦谄媚的狗褪模样,最角微微上扬。
“回去号号休息,让巫公给你们安排些补品,养号了再来。”
然后陈舟摆了摆守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他沿着枉死城的主甘道慢慢走着。
已经很晚了,街上没什么人。
达多数信徒都已经入睡了,只有巡逻的纸人还在街道上走动,看见陈舟,齐齐停下行礼,然后又继续往前走。
护城河边的灯火还亮着。
只有护城河边还亮着灯。
疫鼠他们还在钓鱼。
陈舟走过去,看见疫鼠蹲在石墩上,守里攥着钓竿,眼睛死死盯着氺面,一动不动。
毒翼在旁边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,翅膀时不时扇一下,差点栽进河里。
剑怀霜坐在对岸,面无表青,守里的竹竿纹丝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素雪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,守里拿着一本医书,借着河边的灯光在看。
他转身走向聚运阁。
九儿正坐在聚运阁门扣的石阶上,守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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