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只买了一双,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,所以不敢多买。”又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黑色素面布靴。
说着,阮绵绵有些不好意思:“公子,你要是不嫌弃,可以先凑合着穿穿。”
小少年王玄策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:“姑娘不必如此。”
“公子您别这么说,要是没太守夫人,我这条小命都早就没了。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。”阮绵绵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怀里贴心窝子揣着的一大包东西,“公子晚上还没吃东西吧。”阮绵绵打开外面包裹的几层干荷叶,正是黄澄澄的烤鸡,被片得整整齐齐,皮被烤得脆脆的,沁出了些油光,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。
“这家店买的人可多了,我排了好久才买到。”阮绵绵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“不过味道闻着可真香。”说着捧着荷叶递给了小正太王玄策,“公子快吃罢。”眼睛努力不往烧鸡上看。
“姑娘自己吃吧,我不饿。”小少年拒不肯接。
“我先前在厨房吃过了。”阮绵绵装作吃饱喝足的样子,“公子,吃得好点,你的伤也好早些痊愈。”不等小正太再开口,阮绵绵又麻溜地说了一大串话:“公子你先吃,外头儿还有碗筷需要收拾,等明儿个药铺开门了,我再给你买些外敷的药来。”话音刚落,阮绵绵人已经走到了门口。关上了房门,走了出去。
独自一人被留在房中的小少年王玄策,望了眼怀里被硬塞给的烤鸡,又看了看旧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衣物。他垂眸想起刚才那姑娘脚上穿着的旧布鞋,大了约莫一圈不止,每次走路都能听到鞋底拖地的声音。
家中尚未出事前,他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极好的。父亲外放到这安阳城做太守时,母亲怕异地菜食吃不惯,还特意从京中庭芳阁聘了大厨一同前往任上。
偶尔也会吃烤鸡之类,但绝不会是这么一整只。必定是取了最鲜嫩的部位,仔细装好盘,才会被小厮端到他面前。
不过那时山珍海味具已尝遍,并不特地中意某样吃食。父亲也常教导他:贪欲生祸端,凡事克制为上,点到为止即可。
而眼下,他看着这一整只烤鸡,情绪却有些复杂。这和荷叶清香缠绕在一起的浓郁肉香,怕是他往后的日子是难以忘却了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老黄头他们家的烤鸡啊,你每次路过都要盯着看好久。”系统君有些奇怪,“刚才干嘛说自己吃过了,一起吃不就行了嘛。瞧你现在把自己给饿的,啃个破馒头还是冷的。”
阮绵绵窝在灶台后面,嘴里还塞着硬邦邦的馒头,就着水咽了一口,才腾出空讲话:“筒子,没想到你这么没人性。那是个病号呀,我就是再馋也不能跟个病号抢食啊。”说完又啃起了手中的大馒头。